| 乡村骑士的古典音乐城堡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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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村骑士的古典音乐城堡 文:张海律 摄影:刘亦斌 花园、设计精致的房间、风格独特的洗手间,都比不上那间充满了远到巴赫和亨德尔、近如斯汀和齐秦、容量高达两万张的CD房。赏乐、种瓜,这就是让张克新陶醉的古典主义生活。这时,来段马斯卡尼的《乡村骑士》间奏曲,是再合适不过的了。 ![]() 张克新是个追求安静的男人,若不是屋里电话响起,和这位古典音乐演出策划人、乐评人的聊天,简直就像置身音乐尚未到来的电台直播间。而响起的电话铃声,同样很“安静”,巴赫的《前奏曲与赋格》,“也不是特意要古典,就是别太烦躁太刺激。” 吃软不吃硬,追求音乐而非器材 由于喜欢安静,他在2004年把家搬到了远离北京市中心的亦庄。“从小到大,一直都住在长安街边上,很嘈杂,白天上班,压力比较大,晚上回家又很吵。就想买套安安静静的住房,当时就琢磨着找个稍微偏远点、既有乡村感生活又方便的。转来转去,觉得这儿(亦庄)比较合适。刚搬进来时,这个社区还没多少人,如果晚上回家后就我一人,安静得吓人,小闹钟滴答滴答地,整个屋里只有它的声音。”张克新回忆到。这种寂静,或许才是他捣鼓那些心爱宝贝—古典音乐唱片的最好氛围。 同样是这些唱片,成为导致他搬家的部分原因,收藏CD越来越多的张克新,急需一个大点的空间来给它们“居住”。到亦庄之前,张克新已收藏一万张CD,搬家后,因为这套260平方米的大房子,对音乐的吞吐量也就更大了,现在屋里的CD藏量达到两万张以上。因此,他的“书房”更该称为“唱片室”,为数不多的书籍,无外乎都是音乐理论、音乐史、音乐家传记和书信录,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对小说这些杜撰出来的东西,自己就是读不下去。而音乐家的传记和故事,就总觉得真实,而且和我平时接触的东西相关。包括看电影,也是喜欢传记片,喜欢欧洲片,比较排斥好莱坞的。” ![]() 唱片架上,厂牌、作曲家、演奏家按顺序找着自己的位置,当然,计划远不如变化快,新到的、来不及上架的、架上已经没位置的,只好暂时坐在地板上。作为古典音乐爱好者的张克新,却算不上是器材发烧友,更没有那种墙壁都得搞成特殊材料的听音室。由于演出策划工作繁忙,他现在90%的听音乐时间都在开车时,对车里的音响设备也要求不高。当然,不同人对设备的需求不一样,发烧友们可能更注重听声音本身的效果,而张克新注重音乐的味道和音乐家的诠释,“我喜欢的东西,很多都是半个世纪前的,录音本来就不好。不过,那些顶级设备倒是真能听出不少细节,同样的一个乐队演奏,普通设备就可能听不到三角铁和一些小小的瑕疵。只是我现在确实没那个时间和精力去那么听。” 能体现张克新爱乐人生的,还有屋里的一些家具细节。比如餐椅的椅背,是倒置的中提琴形状,椅腿则由四个提琴琴头组成;再如客厅的围栏,被雕琢成了舒伯特《鳟鱼》的线谱。整个客厅里最抢眼的,是墙上的巨幅油画,那是房子主人从印度“偷拍”回来的。“在印度某个酒店大堂看到这幅画,特别喜欢,就拍了一张,保安还过来阻拦。我后来找了很多画册,都没能找到那么有感觉的,就拿着这惟一的一张照片找人仿制了出来,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原作是什么。”张克新之前对绘画没什么偏好,但喜欢上音乐后,就发现艺术都相通,再去看画时就有一种别样的视角。比如墙上这幅油画,典型的冷抽象,也正应和了张克新的审美,“所有的艺术,一旦太具体了,就不会太耐看耐听;而过于抽象和混乱,也会压抑,我就寻找中间的一种东西。找来找去,这个有装饰性又有点内容的画最适合我这个空间。” 亦庄这套大房子里,张克新CD藏量的飞快增加,竟是伴随着唱片工业的急速萎缩。“唱片公司真该给我颁个什么奖,而且我的CD绝大部分都是自己购买,唱片公司赠送的情况很少,因此也就没有负担非得给人家写东西说好话。” 乐评与策划,坚持逆耳的忠言 说假的好话,还是真的坏话,似乎前者是演出策划者的本份,后者是乐评人的义务。张克新不幸具有了这双重身份。作为乐评人,他没有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尴尬处境,因此,每次写乐评都能做到有感而发,有些大家都很关注的名家名团,他看了却毫无感触,也清楚里面的炒作成分,轻则不去理会,重则发文抨击,“上次维也纳爱乐乐团和祖宾•梅塔来京,我去听了,感觉非常糟糕,就在报上直接批评指挥,说拉这么多人来就是为了挣钱,没有一点认真的艺术态度,梅塔功成名就后简直就是老油条”;作为演出策划人,一场场的实际运作又会影响到他对音乐的感受和热爱,尤其在大家都追名逐利的国内市场上,许多好音乐家和指挥家,因为没有知名度难有舞台,而有些所谓的“名家”又多是吹出来包装出来的,“商业和艺术到底有没有结合点,怎么结合,这就是我经常斗争的问题。” 虽然有时不免要做些不得已的策划,但张克新始终有机会跟随兴趣去听一些真正喜欢的音乐会。以往做国际贸易的经历,就曾让他有机会在国外出差时去“假公济私”地听一些高档次的演出,后来在古典音乐圈做出点影响力了,就有机会为热爱的大师去专门飞一趟,甚至在2002年7、8月间到过拜罗伊特瓦格纳歌剧节,很多财力不成问题的乐迷,也得为这个艺术节提前若干年订票。同时,也因此能去拜访那些音乐大师的故居,“印象最深的有两个。一个是柴可夫斯基的故居,在莫斯科附近的小镇克林,一年五一节,我和一个朋友特意坐火车过去,人家却休息,但我第二天就得离开俄国,于是就砸门,出来个老头,跟他说半天好话,又给人家一点劳务费,终于进去了。难得安静的故居里就我们俩,一会儿就被带到老柴的情景中,俄国初春的院里,到处都是嫩绿,这个情景一直在我脑子里;另一个是在巴黎的拉雪兹公墓,在一大堆名人中找到了肖邦的墓,非常简朴,但每天都摆满了乐迷献上的鲜花,作古200年的人,到现在感觉依然鲜活。” ![]() 由于对音乐审美的专业度,张克新曾被聘为北京奥运会开闭幕式运营中心音乐工作室外联总监。莎拉布莱曼、刘欢、多明戈等演员的角色他早就知道,一个个的谈判签约,并且严守着关于主题歌的秘密直到2008年8月8日晚上8点。对于开闭幕式两台大演出的质量,当局者张克新也和大多数清楚的旁观者一样,承认“开幕式的音乐我觉得很满意,都按照艺术的标准和导演的想法去做。闭幕式相对弱一些,各方面关系后门的干扰很大,给人感觉杂乱而不纯粹。” 2010年春节前后,张克新忙碌于自己公司如歌文化的一轮轮演出接洽中。在有大项目要谈时,他倾向于用贝多芬来让自己振奋和自信起来;实在太累时,就找出莫扎特或巴洛克音乐,这类不需要太投入情感、音响上起伏不太大的东西。最近,张克新座驾的CD卡座里摆着的,是莫扎特的《魔笛》。因为忙碌,他也不能像以往那样在上班路上,巴不得堵车,好让第四幕的终曲来到,让帕帕盖诺与帕帕盖娜成婚,让最终轻快的音乐真正进入自己的内心。 |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