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访手记

张海律

实业家们是怎样一些人？他们是不是所谓的新富阶层？他们到底是不是土财主？如果不止是为了去闲聊天，那么见一些相对陌生的人们时，或多或少总会对他们有个预先想象。特别是当你带着一个探访任务前去时，这些预想要么一步步得到证实和加强，要么一点点被瓦解和颠覆。

于是从首都机场开始，我和摄影师羊男就会刻意去注意和放大一些常态。比如，充斥成功学、励志类、传记类和经营类图书的机场书店，我们想象着马不停蹄的浙商、闽商和晋商，是这些书店最好的顾客，文青们所不屑的《给加西亚的一封信》、《365日精心课》、《销售的革命》，或许就攒在候机室的老板和高管手中；比如，那个在电话中咒骂东航的50岁上下的男人，由于航班故障，被耽误了的4个半小时，对我们不过是错过一个采访时机，对50岁男人来说，是“我一小时多少钱啊！”比如，那个可能才留洋归来的帅小伙，会不会是富二代，落地后是会开着法拉利呼啸而去，还是会因发烧而被紧张的检疫人员隔离。

我们实地采访的企业家都太过正面，或许忙着奔事业顾不得奢侈享受的确是其中的某个特点，但不足以构成一个中国实业家阶层的图景。那么，再加上来自全国62个城市的商会调查数据，以及消费场所和网络民众对实业家阶层的情感反馈，我们希望呈现出一种或几种实业家们的理想生活。又或者，所谓理想，只是人们头脑里勾勒出来的，实业家门千千万万，怎么可能有一张标准的脸谱呢？

这张模糊的脸，有时被贴着钞票和奢靡气味，有时被勾勒为“贵族精神”，有时也被寄托着社会责任的期望。